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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寨里看打靛

归档日期:04-22       文本归类:爵床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蜡染,蜡染,从染这一头出发,第一个环节是植蓝草,从中提取染料。这一过程即为打靛。拜杨晓艳的热心联系,我们次日就看到了村寨人家的打靛。

  坐一辆印有“电影放映车”字样的小车,前往丹寨基加村,中国式道路从贵州的县城往村寨一路铺衍,镜面般开阔平整的,属于县道,上了石子路便是上了乡镇道,乡村土路一般都蜿蜒山间,那九曲十八盘的路面,完全可以将它想象成鱼肠铺成,在那里错车,你得说当地文广电的局长提供的帮助很到位,就是这种常年跑乡下的车最适合。

  车最后开到一个正在修建的寨子旁。杨晓艳联系的那户人家男主人,十分钟后来接我们,脸晒得很黑,看不出年龄,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糙,光脚上只穿了双塑料拖鞋。他说他姓张,刚从田里过来。到家看看去吧。说着就带我们往坡下走。坡下只有一条山路隐约可见,正应了鲁迅那句话: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基加村有老寨与新寨之别,男主人家在桥对岸的老寨里,家中的木房子很有些年头,里面不怎么开灯,踏进去是昏黑一片。门檐更是低而窄,女主人背着孩子往那儿一站,视线基本上就给她占满了。女主人不会汉语,所以我们说什么,她眼睛只盯着她丈夫。而那孩子看样子一两岁。以为是儿子,男人却自豪地说,是孙子。我们问他哪年出生,他答1968年。

  理想中的打靛该在田间拍摄,但对这家人来说,所有的工序就在他家门口进行。两平方米见方的空地,我们到达时,已经放好了蓝草浸过的塑料桶,里面的水汪成蓝色,而蓝靛的形成,还需要往里面再加一道石灰。水会慢慢变绿,这时用棍子搅到缸底,就能感到蓝靛的存在。蓝靛还要在滤网里去杂质才能取用,上好的蓝靓光泽柔润,摸起来如印泥一般,缺点是沾到手上很不容易退色。我在市集上遇到杨晓艳,她的手上便沾满了这样的染料,看来这是做蜡染标志性的手。

  染布的水放在另一个缸里,揭盖能闻到酒糟香。这水也非一般清水,而是柴灰水,中间加了新鲜的酒糟与米饭。染布水里取多少蓝靛合适呢?我的同行者希望男主人给个科学的量化数字做记录,而他的说法是:水多就放多一点,水少就少放一点。

  最终没看到植在田间的蓝草,“终朝采蓝”的诗意,只能由我们想象。但看到已从桶里捞出的蓝草,估计没人会记起这样的诗句。我的植物学朋友看过我们拍的蓝草,认定它是爵床科的马蓝,但对村寨人家来说,是哪种科的植物并不重要,种它就是为打靛用,根(也就是板蓝根)还可以当药材卖掉。

  苗家的女人看来都像杨晓艳一样能干,可以从泡蓝草一直做到衣服上身。这些还都是在农活忙完之后插空做。我们的闲谈,也就在女主人打靛之中有一搭没一搭中进行:

  渐渐地我们开始了解苗族人的禀性他们还是很为自己的蜡染技艺自豪,邻居家的老太太八十岁了,你的相机对准她,她也很快把搭在栏杆上的蓝蜡染布拿起来秀,你和她说话她听不懂,但嘴里仍嘟哝地回应,被翻译过来就是:到我们家吃饭。

  我们当然不可能在别家吃饭,因为张氏夫妇,早早就在堂屋支起了酸汤鱼锅子,鱼是溪鱼,饭是新打的米做成的糯米蒸饭,酒也是自家酿的米酒,一切均出自女主人之手。我们问她的名字,她羞涩地不说话。原来她的苗语小名译过来就是“米”。而那学名叫张学平的丈夫,苗语小名叫“石头”。

  乍看,“石头”与“米”的生活,一直是古老的男耕女织。但这中途,石头还到江西打过工,只是有了孙子之后,又回复到原有样貌。女人则没有出过远门。

  眼前这个叫米的女人的生活,似乎就是这屋里屋外半公里的范围。但我一直不能忘记她在家中,展开一件年代久远的蜡染布衣时的样子,那是她奶奶留给她的,这时拿出,她只展示,而不卖。跟她讨价还价,她坚定地摇头。在昏暗光线的屋内,那件苗衣映衬着她的脸,是另一种圆满与自足,我想那一定来自于一种技艺的秘密承传。 孙小宁文 张琴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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